2月3日是农历乙巳蛇年立春的日子,趁着天气晴朗,我到西安大兴善寺去拍摄腊梅。赶到时已近10时,走到寺院后庭,古树上金黄色的腊梅尽情垂落下来,几只白鸽子在屋顶的青瓦间觅食。透过腊梅看白鸽,金色与白色相辉映,煞是美丽。
在树下立着一块牌子,上面既有腊梅的图片,还有“百年腊梅”“尘劳迥脱事非常,紧把绳头做一场。不经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。”这首《尘劳迥脱事非常》是唐代僧人黄檗禅师所作的一首七言绝句。诗人用腊梅顶风冒雪开放、发出芳香,寓意经过艰苦摸索、禅机顿悟的境地,进而表达了诗人劝诫世人为人做事应有腊梅这般品性的思想。
1700余年历史的大兴善寺,腊梅久负盛名,最佳赏梅地有两处:一处是刚进寺门就看到的腊梅树,香气浓郁,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暗香扑鼻而来;另一处是放生池旁边的几棵腊梅树,树大枝干粗壮,香气更浓郁,吸引了大批游客和摄影爱好者观赏留影。最有名那两株位于法堂前台阶下的腊梅树,已有300多年的树龄,树高7至8米,覆盖面积约20至30平方米。在这里,游客除了领略深沉厚重的佛教文化,还有对古梅迎风傲雪、不畏严冬的庄严礼赞。仔细观察,这些腊梅根系朝阳,每株茎杆锤把粗细、树身前倾,细枝瀑散,黄色花瓣簇拥着一颗颗红心。
安静的院内,两株百年腊梅和两个放生池吸引着寺内鸽子饮水、成群结队的麻雀来凑热闹。喝完水的鸽子常爱落在藏经阁飞檐上踱步。盛开的腊梅和飞舞的白鸽吸引来更多的香客和游客驻足欣赏。幽静中细听花开的声音。穿过三重殿宇,越往里走越静谧。褪色的雕花窗棂框着腊梅当画,偶有僧人抱着经卷匆匆走过,布鞋踩雪声比风铃还轻盈。最妙是药师殿东侧的小院,两株老梅探过灰墙,花枝垂在放生池上,惊得锦鲤衔香而舞。
喜看百年腊梅点缀千年古寺。推开朱红寺门的瞬间,冷香扑了个满怀,抬眼就被廊檐下的腊梅花击中心脏!那300多岁的古腊梅枝桠遒劲,其枝干仿若游龙蜿蜒盘旋,阳光倾洒而下,穿透腊梅金黄的花瓣,光影斑驳地落在两旁古旧屋檐的瓦片上,这景致,恰似一幅诗意流淌的画卷,古韵与生机交织,令人心旷神怡。
更感鸽子是古寺的精灵。忽闻头顶“扑棱棱”一阵响动,七八只白鸽振翅掠过青瓦,翅尖扫落几片梅瓣,正巧掉进那檐角铜铃里!循迹而去,发现观音殿后的空地才是鸽子大本营。它们悠闲地踱步在腊梅影里,冷不丁集体腾空,绕着唐风鸱吻划出银色弧线,快门按爆才抓拍到飞羽与落梅同框的精彩瞬间。
在外边奔波久了难免心浮气躁,去寺里无所事事地走走,心就一定能安静下来。就好像心灵又一次被充满了正能量,更有信心面对以后的日子。腊梅花正在悄然绽放,远远望去,金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,或怒放或含苞待放,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,花朵散发出淡淡的幽香,沁人心脾。这不由得使人赞叹:腊梅花凌霜傲雪,不惧严寒,不与群芳为伍,不与百花争艳,品质高洁。此刻,我想起元代王冕《墨梅》诗句,“不要人夸好颜色,只留清气满乾坤。”腊梅高风傲骨、独自芬芳,堪称花中楷模、世间风清气正的表率。
在第一个非遗版春节立春时刻,西安这座千年古都的梅花也不遑多让,在寒风中竞相绽放。据说,西安还有9个观赏梅花的好去处,待有时间再一一去欣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