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刘雁南 中铁电气化局三公司
许久未曾联系的大学同窗近日通过网络找到了我,几年没有消息的故人闲话家常叙旧聊天,有种恍然隔世之感。初秋的晚间,吹过的风是冷的,穿过匆匆的人群,总有一种悲凉的伤感。
同窗与我是老乡,出身农门家境贫寒,黝黑的皮肤坚实的肌肉透出一种吃苦耐劳的农家汉子气质。毕业前夕我选择了与签约公司解约,离职前一再向老总力荐同窗。同窗进入公司后送我至回郑的站台,临别前并无太多言语,同窗望向天空淡淡地说:“遇上什么事说一声。”我亦望向天空淡淡地说:“金鳞岂是池中物,你能成事。”
工作半年后,同窗电话告知我,他已前往加拿大进修学习,一切安好,只在最后提了一句:“唯一的机会原本是你的,可惜你走了。”
三年时间,企业由原本几十人到今天的近两百人,同窗亦由底层技术员直至稳坐二把交椅成为后续掌舵人,不必想象,我亦知晓其中的艰辛。
相较于同窗的意气风发,一种钝刀锉心的痛充溢着胸口,这种成功我并非不能拥有,只是当时自己的心境已平淡到不愿去骇浪中淘沙,伴随激情所消逝的还有对生活的期望。也是从这一丝落寞与悲凉中,我意识到自己骨子里是有一份不甘与斗志的,只是在成长的某种环境中慢慢地疲倦、懈怠几近消失,而当年三十岁的博士老总却在一瞬间将一个人看透到骨髓。仅一面之缘,两页简历,不过十分钟的交谈,何以会让企业老总当机立断与我签约,并在离职时一再挽留,很长时间内我百思不得其解。时至今日,我似乎有一丝明了,于他而言,十分钟足以看透一个人,人对与自己心性相似的人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欣喜与怜惜,人总喜欢寻找自己曾经的影子。
不争,元气不伤;不畏,慧灼闪光;不怒,百神和畅;不忧,心地清凉;不求,不卑不亢;不执,可圆可方;不贪,便是富贵;不苟,何惧君王。当时的离职是纠结的,其中的所得与所失再明了不过,也曾一度思索当初的选择是对还是错。但平心而论,若当初留下,我绝对能够像同窗一样扛得住创业的艰难,成为企业元老,但我断然不会有他那样27岁成为副总的成就,即便具备足够胜任职位的能力,也未必肯去做。选择离开是习惯使然,同样的,无争无为的习惯也早已使我惯于得过且过,惯于隐忍求全,惯于温谦恭谨让,长久以来人们管这种习惯叫作“长大”“懂事”,以消逝的激情为代价的长大,是值得还是不值得,是该喜还是该悲?世人不知有因果,因果又何曾饶过谁?